我作爲武漢大學中文系的一位年輕教師,有緣曾擔任武漢大學中文系77級學生入學後頭兩年的指導員。雖然我後來離開了學校,同學們畢業後也天各一方,但這些年,當77級同學聚會邀請我參加,我感覺與同學們在一起,就像又回到珞珈山學生八舍,回到青年時代。
77級新同學有才華
1978年,迎接文革後第一批統一高考生入學,誰來當年級指導員?中文系黨委分管學生工作的副書記石國臻跟我講,確實費了一番腦筋,選了好幾個,最後選定我。
學生報到期滿後,學生全都到齊。一個晚上,召開全年級第一次全體同學大會——是在工農樓的一樓西頭靠北的第一間教室裏,工農樓當時是武漢大學中文系和歷史係的辦公樓和教學樓。到了教室,一看黑板上什麽也没有,我就問事先我安排布置會場的張樺和張安東同學,他倆胸有成竹地説,幾分鐘就能畫好——果然如此,同學們到齊坐定後,張樺和張安東走到黑板前,一個寫字,一個畫畫,不到5分鐘,兩位就把“熱烈歡迎新同學”幾個美術字寫好了,寫得非常漂亮!在場同學大吃一驚,熱烈鼓掌。張樺和張安東的才華即刻顯現在大家面前,讓我見識了這77級同學確有人才。
在全國率先主辦學生演講比賽
在我的記憶中,我們年級創辦大學生演講比賽、書法比賽也是全國領先。記得那時全國已展開真理標準大討論,學生思想非常敏感,對一些歷史人物和事件,對“文化大革命”,開始有自己獨立的看法,都想表達。爲了更好地引導學生思考討論,也爲更好地鍛煉同學的口語表達,便和石國臻商議,决定由係學生會出面,搞一次學生演講比賽。這次活動十分成功,引起武大校團委和學生會關注,隨後他們便聯合組織了全校學生演講比賽。中文系推薦的兩名演講人之一,就是我們77級的張立偉同學。結果張立偉獲得全校演講比賽第一名。
多年後,中央電視台有個很受觀衆歡迎的大學生辯論賽節目,節目負責人劉少安就是武大中文系77級的同學,他見证了武大中文系77級創辦演講比賽的歷史。
全校運動會上扔掉“夫子係”帽子
1978年第二學期,武漢大學舉辦秋季運動會。在這次運動會上,學生較少的中文系,竟然奪得總分第一名!後來有的老師稱之爲“開創中文系先河”。
那一次武大運動會,中文系主要以77級、76級同學爲主。當時中文系能取得全校第一,除了同學們和我們中文系各年級幾位指導員的努力之外,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當時校體育教研室宋老師。她從湖北省女子籃球隊退役,到武大任體育教師,分管中文系、歷史係學生課外體育鍛煉指導,每天準時來到學生八舍,督促學生去操場,同時也選拔發現一些適合參加運動會項目的同學,厲兵秣馬。
後來一次春季運動會,我們77級出了一件讓我非常後怕的事:葉鵬在參加萬米長跑比賽中暈倒在跑道上!
萬米長跑中葉鵬跑得很好,一直領先,最後一圈衝刺,却突然暈倒在終點,把全操場的同學都嚇壞了。我趕緊跑去急救,安排用擔架將他抬到學校醫務室。醫生一看這陣勢也不知道從何下手,我記得有一位醫生是中文系老師的愛人,聽説是中文系的學生,自然更爲關心,他建議我快往解放軍武漢總醫院轉,説部隊醫院這方面有經驗,而葉鵬本人又是從解放軍考來的學生。
我馬上找到也是從部隊轉業的學校教務處皮處長,請求他派車立即將葉鵬轉往武漢軍區總醫院。我跟着葉到軍區總醫院,葉鵬處在昏迷興奮中,手脚亂動,按都按不住。軍區醫院采取緊急措施搶救,才慢慢控制住。
我跟皮處長商議,給家在安徽金寨中學的葉鵬父母打了電報,請家長速來武大。兩天後葉鵬父母親來了,幸而這時葉鵬經搶救也恢復過來了。後來學校又出錢買火車票,送走了葉鵬的父母。
那次運動會中文系獲得全校總分第一。運動會結束後,中文系黨委把運動員、年級指導員集合在一起手捧“總分第一名”的錦旗,合影留念。這是改寫中文系“夫子係”的歷史見证。
在學生中間發展黨員
我做指導員時,還有一項工作也是全校最早,那就是在77級學生中發展黨員。
77級學生政治基礎都比較好,進校時就有好幾個黨員,成立了年級黨支部。還有許多同學在原單位就是重點培養對象,入學後同學們這方面願望更加迫切。我認爲,學文科的同學,畢業之後有相當一部分要進入國家機關,最重要的就是政治條件,我應該在政治上對他們加强培養,積極發展他們入黨。
我向係黨委領導匯報,得到黨委支持,因此從入學起,就重視思想培養和組織發展,到他們入學第二學期,就發展了兩名黨員,一個是張强,一個是陳忠。二年級又發展了幾位黨員。在大學生中發展黨員,武大中文系77級不僅在全校,在全國大學生中都是最積極的。直到我調離武漢大學,在我擔任77級指導員兩年期間,在77級60多位學生中,共發展了6名黨員。他們在畢業後多成爲國家棟樑之材、走向各級領導崗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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