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新經文】
咨不知, 上;不知咨,病。夫唯擯病,是以不病。聖人之不病也,以其擯病,是以不病。
【原經文】
甲本:知不知,尚矣;不知知,病矣。是以聖人之不病,以其病病,是以不病。
乙本:知不知,尚矣;不知知,病矣。是以聖人之不病也,以其病病也,是以不病。
王弼:知不知,上;不知知,病。夫唯病病,是以不病。聖人不病,以其病病,是以不病。
書局:知不知,上。不知知,病。夫唯病病,是以不病。聖人不病,以其病病,是以不病。
【辨 析】
比較可知,甲本、乙本經文與世傳本經文有二處不同:一是甲本、乙本經文没有“夫唯病病,是以不病。”二是甲本、乙本經文用“尚矣”,世傳本經文用“上”。“尚”與“上”義同,此處選擇世傳本的經文。
“咨不知,上;不知咨,病。夫唯擯病,是以不病。聖人之不病也,以其擯病,是以不病。”這是校勘所得的新經文,如果不校勘,古今學者在對本章作注釋時,有各種各樣的猜想。例如對“知不知,上。”河上公注:“知道言不知道,是乃德之上。”奚侗《老子集解》雲:“知之而不自以爲知,是謂上之德。”任繼愈説:“知道自己不知道,最好。”顯然,河上公所言是故意作假,無真誠之心,不合老子之道。奚侗所言可算謙虚謹慎,任繼愈所言則是有自知之明。以第三種來説,是因自省而知己。如果是知彼又如何呢?比如説“知道别人有所不知”,再以自己所知傳給他人使其也知,也合乎道之“善利萬物”。老子説“知人者智。”所以“知不知”不僅可以自套自身,也可針對他人,可見“知不知”之説有含混不清之處。存在這種情况,同樣由於假字造成。現在改第一個“知”字爲“咨”字,“咨不知”就與“學不學”一樣明白了。在學習的過程中,要不斷進益,就要學習那些没有學過的新的、更深的知識,而且對不懂的東西,要“不耻下問”,“要打破砂鍋問到底”,能有這種精神,必會有大的進益。經文“不知咨,病。”意思明白而合實情。人不可能“無師自通”,人總有認識不足的時候,如果不虚心求教,没有甘當小學生的精神,或者愛虚榮,羞於啓口,則不知仍然不知,在學業上不會有進益,所以説是一種缺點、毛病。新經文“夫唯擯病,是以不病。”以“擯”代“病”,經文之真義則躍然紙上。照原來的“夫唯病病,是以不病。”何上公説:“夫唯能病苦衆人有强知之病,是以不自病也。”唐玄宗説:“夫唯能病,能知之病,是以不爲强知所病也。”順治皇帝説:“知此病之爲病,則可以不入於病。”如此這般的注釋,可以説是“萬種猜想隨人願,只緣因‘病’惹朦朧”(糊涂)。
本章勘字:咨(知)咨(知)擯(病)擯(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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