説明:我在文章裏説過,1998年之後我仍偶爾寫詩,寫作時間視老八舍同學的大聚會而定,一概是爲了同學的聚會而寫,表達的感情是完全真實的,采取的方式則是半戲謔的,目的只有一個:給大家帶來快樂。1998年3月,同學們在武漢聚會後上了廬山,29日晚餐後,就在喫飯的餐廳裏,我朗誦了《有一些事情幾乎不可能——爲“相逢二十年”而作》,詩中我盡可能提到了每個同學的名字。2002年10月,畢業二十年武漢聚會後游湖北秭歸時,我在5日晚聯歡會上朗誦了《對感情的一個信念——獻給畢業二十年後的某一個夜晚》。2008年9月,同學們相聚北京,29日晚在“卧佛山莊”聯歡會上朗誦的是《爲同學“相逢三十年”聚會北京作分行若干韵》,這次,我盡可能地把同學們大學期間各種體裁習作的標題寫進了詩裏。2012年7月,“畢業三十年”聚會仍在武漢,30日的午宴上,我朗誦了《我們這個集體——爲老八舍畢業三十年而作》,結尾我借用了王熹亮的詩句:“好兄弟,推心對酒,何須言語。”重復咏嘆本屬多餘,亦爲節約篇幅計,此處録存其中一首。
在這樣一個夜晚
我願意還像二十多年前那樣
把自己想象成一個詩人
在作家、名編和老記們詫异的目光裏
走到你們的中間
把一篇散文分行、押韵
把一段感情整理、排版
解説一個信念
在這樣一個夜晚
我不知道外面的天空
是否還像往日那麽藍
但我知道
此刻你們每個人都和我一樣
仿佛又回到了從前
激揚文字的青春
只要曾經有過
失意和惆悵就離我們很遠
在這樣一個夜晚
我們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
朱純安還有張國安
我們的淳檏誠實才華出衆的同學
曾經是你沉默的下鋪
曾經是你論辯的對手
曾經是你去往小操場看電影路上的旅伴
他們此刻是否看見
我們的歡聚
還有我們的思念
在這樣一個夜晚
美國公子*正端坐在地球的另一邊
享受着匹兹堡陽光的燦爛
突然耳朵一陣陣發熱
因爲有人又提起他那特有的纏綿
還有,釣協的會長田間
我都不知道他如今在哪裏
自從分手,無緣相見
日月如梭二十年
在這樣一個夜晚
我並不想重提曾經的遺憾
但,請允許我重提一件
因爲我覺得那一次
自己的惡劣實在不僅僅是一點點
那個時候我還是老花*的領導
就是因爲當了領導就不自覺地有點飄飄然
那天,爲了一件芝蔴大的小事
我在電話裏開口就是一句國駡
現在想起來自己真他媽的像個老闆
老花驚訝地問:你怎麽駡人呢
從此,這一問就折磨了我許多年
所以今天就借這個機會
我得給老花道個歉
人啊,年紀可以變,身份可以變
就是不能對友情説:隨便
當然,如果老花他敢説不接受
我準備讓霍霍*跟他没完
在這樣一個夜晚
我不想用如此普通的詩句
勾起你們本已埋藏起來的傷感
其實我們最應該自豪
因爲我們彼此從來不曾忘記
無論天涯海角、地北天南
同學的聲音
從來都是最具有魔力的召唤
相逢,我們就共同快樂
離别,我們會相互惦念
在這樣一個夜晚
我可能又一次重復了昨天的詩句
聲音和表情也都不再新鮮
但是我相信
你們此刻都會在心裏説
啊,多麽美麗的情感
多麽美妙的詩篇
其實我自己知道
作爲一個詩人的童志剛
無論過去、現在、將來
只有在你們的注視裏才能實現
那麽,就在這樣一個夜晚
請各位熱烈鼓掌吧
不是爲我這所謂的詩篇
而是爲我們曾經的相逢
和明天我們還要一起走很遠、很遠
寫於2002年9月30日
注:
*公子、老花、霍霍,爲弓克、李智華、霍鵬遠的網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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